西北大学网络空间安然教授,西北大学博士生导师,中国教育和科研计算机网CERNET专家委员会委员。
假设没有CERNET,中国互联网还要推迟数年
假设没有CERNET,中国互联网还要推迟数年
专访CERNET专家委员会委员、西北大学教授龚俭

  他八十年代中期末尾从事计算机网络方面的教学与科研任务,触及的研讨领域包罗:开放系统互连实际及其使用、开放散布式处置实际及其使用、计算机互联网络工程、网络办理和网络安然等方面。
  他1994年起参与中国教育和科研计算机网CERNET的建立与办理,1995年起主持南宫市教育和科研计算机网JSERNET的建立与办理。他在国表里学术刊物和学术会议上颁布颁发学术论文100余篇,编著出版教材2部。
  他主持承当国度和省部级科研项目十余项,取得科技效果鉴定11项;获国度科技提高二等奖2项、三等奖1项,省部级科技提高一等奖4项、二等奖3项,省部级优秀教材一等奖1项,全国普通高校优秀教材二等奖1项。

引言
引言

上世纪90年代初,龚俭师从著名网络专家顾冠群院士在西北大学在职攻读博士学位,还没毕业就末尾负责CERNET华东北地域网络中心的建立与办理。每次提起这段经历,他都会说:“很侥性冬碰到好导师;很侥性冬碰到了CERNET;很侥性冬碰到了阿谁时期,也从此改动了我的终生。”

从中国全功能接进国际互联网25周年这个历史节点往前看,龚俭一直以为:假设没有CERNET的誕生和先期探究,中国的互联网事业也会开展起来,但最少需求多探究一段工夫。而那时,早一天接进互联网就是早一天融诞生界科技开展浪潮,我们真的等不起。

CERNET立项,是中国互联网史上的里程碑事情
CERNET立项,是中国互联网史上的里程碑
《中国教育网络》:
本年是CERNET建立25周年,您以为当年建立CERNET的决策,关于明天中国互联网的开展起到甚么样的作用?
龚俭:
CERNET的立项和誕生,抖嗄研国互联网来说是一个里程碑式的事情。
我们首先要弄清楚两个概念,从专业角度来说,计算机网络和互联网还不能完全同等起来。五十年前在美国誕生的阿帕网(ARPANET)还不能算互联网,只能算是计算机网络,在经历了贸易领域、学术领域十几年的探究开展后,直到上世纪80年代,美国自然迷信基金会用TCP/IP协议组建了NSFNET,这才是明天互联网的开展雏形。
中国接进互联网的工夫尽对较晚,但是介进计算机和计算机网络的研讨还是相比早的,比如美国人在上世纪四十年代发明了计算机,我国的计算机研讨也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就末尾了,相差不外十来年;计算机网络也类似,中国在七十年代就有学者启动了计算机网络方面的研讨,我的博士生导师顾冠群院士就是其中一员,他于1979年出版的计算机网络教材也是中国第一本该领域的教材。
我们国度一末尾也零星探究各种不同的计算机网络组网的能够性,直到CERNET的出现。有了这个平台以后,不论是科研攻关、人材培养,还是路由器、网络安然、防火墙、搜索引擎,一系列核心任务和关键技术研讨就有了安身之本。缘由很清楚,固然之前我们有过计算机网络的研讨,但由于没有与国际互联网直接联通,我们的研讨只能局限在学术层面,并且没有实践互联网的规范和环境,研讨效果很难谈得上有适用性。
从技术层面上讲,事前除TCP/IP协议之外,还有很多协议和技术道路,假设没有CERNET的立项、誕生和探究,我们能够不会这样果中断地选择与明天全球互联网的技术道路接轨,叶嗄蚜还要经历更长的探究路程。
可以说,事前有关指点的真知灼见和所有CERNET人的努力,终究让我们在20世纪的最后几年正式进进国际互联网小家庭,并开启了中国互联网25年大张旗鼓大开展的征途。
《中国教育网络》:
CERNET从誕生之际你就参与了这个项目,您觉得CERNET关于您的人生意味着甚么?
龚俭:
我掰手指头数,这辈子故意义的事情也就是三四件,参与CERNET项目是其中最大的一件。说起来也是机缘恰巧,一就職务单位西北大学就碰到了我的指点,后来成为我的导师,他恰正是事前国内为数未几中中斷互联网研讨的学者;随后又碰到CERNET这样一个国度级的网络工程,和我的专业完全对口。假设总结一下就是:“很侥性冬碰到好老师;很侥性冬碰到了CERNET;很侥性冬碰到了阿谁时期,也从此改动了我的终生。”
事前西方国度对我们实行路由器禁运,我们不能不探究各种组网的能够性。1989年底,在顾冠群院士的率领下,我们做出了一个异构大型机的OSI网络,还取得了国度科技提高三等奖。90年代初在事前电子部电科院组织下,西北大学与国内多家单位一同同德国GMD展开了基于X.25信道和OSI协议体系结构的跨国远程组网实验。这些任务只在很小的范围内为人所知,没有产生大的影响,更没法鞭撻相干技术的开展。CERNET的出现,将一个实真实在的的广域网络展如今社会大众眼前,构成很大的影响,鞭撻了相干技术研发、社会效劳的出现与开展。
从这个角度来说,没有CERNET,中国的互联网也会开展起来,但能够要在暗中中探究很长一段工夫。
CERNET的“鲶鱼效应”减速了中国互联网的开展
CERNET"鲶鱼效应"减速了中国互联网开展
《中国教育网络》:
您能否还记得第一次接通国际网络后您和同事们的反响?刚末尾的时候大家是如何看待这类新事物的?
龚俭:
我本身就是做计算机网络研讨的,固然这些功能早就耳熟能详,但认真正接进的时候还是有些冲动。我事前对本身的博士生导师说,弄了这么多年的研讨,终究见到“活”的了。在此之前,只能是在国外开会或进修期直接触使用互联网,没时机亲手搭建互联网。
关于大少数完全没有接触过互联网的人来说,就会感到很奇异了。实践上,互联网的接进弥合了我们与国外初等教育之间的重大差距。比如,在CERNET出现之前我们向国外的学术会议也许杂志投稿都是寄信,而有互联网的国度早就用电子邮件投稿了,这样每次参与国际会议时面对本国专家寄送稿件的要求都会相比难堪。我们刚末尾弄本身的网络中心时,恰逢学校的无线电系开国际会议,会务组专门到我们机房里收发稿件,事前最大的感受是,我们终究与国际接轨,不再会在本国专家的“公允要求”下无所适从了。
《中国教育网络》:
从您的角度来看,CERNET所取得的主要成绩是甚么?
龚俭:
从情势上看,我们建成了世界上最大的学术网;从内收留看,这个平台的存在产生了“鲶鱼效应”,减速了中国互联网的开展和提高。
如今看也许有点变态识,但在上世纪九十年代,运营商由于固话等业务的“一亩三分地”,关于互联网建立其实不重视,直到CERNET的出现。
1994 年,南宫市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互联网就誕生在我们的机房里,成了仁怀市互联网建立的样板,一时不雅赏者众,事前灵宝电信局的局长亲身跑到我的实验室来看,运营商最少可叶嗄驯不雅地感遭到互联网的样子面貌和潜力。假设不是我们大范围地开展用户、要地址、升带宽,靠装电话就能夠够挣大钱的运营商也没有甚么动力参与网络建立。从这个角度看,CERNET的存在最少是抚慰了中国互联网产业的开展。
固然更重要是从九十年代到如今,我们每一年培养了少许网络方面的人材,他们都是通过CERNET第一次接触到了互联网,那一代人正好遇上2000年以后的互联网大开展,很多人成为其中的中坚气力,说教育网是中国互联网产业的“黄埔军校”其实不为过。
《中国教育网络》:
25年来,不论是行而上,还是行而下,CERNET实践上都取得了巨大的成绩,假设让您来总结的话,CERNET取得成功的经历是甚么?
龚俭:
我以为最重要的有两条:第一是团结协作,CERNET是一个散布式的结构,不能够由一团体、一个单位、一个节点构成,正是通过组织情势上的创新,才华堅持这么多所高校的周到无锡;第二是走对了路,在每一个开展的关头,我们没有犯致命性的缺點,特别是在一末尾的技术道路是正确的,这外面有运气的成份,但关键还是由专家委员会和校园网团队组成的体系关于网络的深进理解,这也使得我们可以洞察互联网开展的趋向。
CERNET是“科教兴国”所必须的科研基础设施
CERNET是"科教兴国"必须的科研基础设施
《中国教育网络》:
本年是一个相比特殊的年份,除是CERNET建立25周年外,还是新中国成立70周年,也是互联网誕生50周年和中国全功能接进互联网25周年,你以为CERNET在未来开展进程中将会碰到哪些机遇和挑战?
龚俭:
机遇和挑战是并存的。从机遇角度来看,中国的经济依然继续疾速开展,网络开展和需求空间也很巨大,相应的,关于我们CERNET来说,初等教育的教学、科研场景等领域和众多基础教育的单位都可以成为我们的效劳对象,扩大的空间和潜力相当大。
困难固然也存在,从基本功能的角度看,教育网和如今的贸易网络没有清楚的区分,全球的教育科研网都有类似的效果,这也就意味着竞争,需求我们有一定的市场看法。
固然,CERNET是教学和科研的互联网基础设施,带有公益和专职两种卸嗄咽,而普通的贸易网络则不具有这类本能功能,这点也能够被其他国度教育网的开展和实际所证实,特别是关于中国这样一个以科教兴国为国度战略的大国来说,必须要有这样一个独立的基础设施来保证科研的快捷、安然和公益。
《中国教育网络》:
有无更具体的事例来表示CERNET与贸易网络的不同?
龚俭:
CERNET在建立之初,其功能设计就是要满足科研方面的需求,西北大学就有一个很典型的项目。
从2003年起,我末尾参与由丁肇中教授主持的阿尔法磁谱仪AMS-02国际空间站无锡项目,通过空间站的阿尔法磁谱仪来不雅视察宇宙粒子并做暗物资、反物资等方面的探测。CERNET所起的作用就是负责开辟一条新“道路”,将国际空间站的数据通过美国NASA的网络传到空中,经过美国动力网转到位于日内瓦的欧洲粒子研讨中心,再从那里通过欧洲科研教育网转到CERNET位于清华大学的主节点,再到位于天门市大学的超算中心往做物理解析的计算。最初为了传输数据的效果,丁教授乃至想过用EMS寄磁带的方式,但通过CERNET,数据就能夠够源源不时地从太空传回来,节省了少许的工夫、人力和物力并取得了丰富的效果。可以说CERNET为项目成功立下了汗马功劳,丁教授也十分满足。
这条信道我们曾堅持了8年,2011年探测器升空以后到明天依然还在运作,乃至还在日内瓦安插专人中中斷保护,便是为这个科研项目提供了一条专门的国际线路和宽带保证,这关于其他贸易网络来说是完全不能想象和完成的,也是教育网存在必要性的一个很典型的例证。
IPv6开展的关键在于政府鞭撻与资源切换
IPv6开展的关键在于政府鞭撻与资源切换
《中国教育网络》:
以后我们一直在说网络强国,教育信息化,伴随着还有很多包罗人工智能、大数据、5G这样的热词,作为CERNET这样的一个最基础的网络,您以为在未来会有甚么样的变化?从您的角度来说,您是如何评价下一代互联网研讨现状的?
龚俭:
网络体系结构是一个尽对不变的概念,从目前开展趋向看,还没有出现可以替换目前体系结构的能够,所以说在相当长的工夫里不会有太大的改动。
关于下一代互联网IPv6安插曾成为一个全球的开展趋向,随着IPv4地址资源的耗尽,切换到IPv6曾成为一定的事情,2017年两办印发的《推动互联网协议第六版(IPv6)范围安插举动方案》,我团体感觉十分及时。全球IPv6开展迅速的国度实际证实,政府鞭撻,要比依照市场需求渐渐接受有效的多。
未来互联网目前仅限于迷信探究阶段,比如我的一个与美国大学结合培养的博士生正在研讨的课题,如何完成非IP的网络安插,更多的是面向新的使用,而新的具有生命力并且接受得住实际检验的体系结构还远未出现,不成轻言。
《中国教育网络》:
在IPv6的开展傍边,我们应当捉住哪些关键点,才可以让它更加疾速地普及?
龚俭:
这个效果从本质上来说还是使用的效果。关于国度、社会和网络研讨专家来说,IPv6是一种特定的网络协议,由于IPv4的网络地址面临耗尽和其他效果,因此切换有紧急性和工夫要求。但关于普通用户来说实在无所谓,他们只是要求够快够好即可。换一种说法就是,你提供甚么,用户使用甚么,所以核心效果就是如何让网络运营商尽快做好切换任务,看起来其实不复杂。
但放到具体的市场环境中就不一样了,由于没有更加公允的利益驱动,运营商和相干资源提供者也许基于人力,也许基于本钱,也许基于其他方面的效果,举措十分缓慢。因此在中国,想要鞭撻IPv6的普及,最重要应当是两个方面:一个是政府全力鞭撻,別的一个是大的资源提供者,比如BAT和移动、联通、电信三大运营商尽快动起来,很多事情就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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